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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乌鸦图的猜想(小说)  

2008-06-10 13:17:59|  分类: 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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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至于究竟是八大山人的哪一幅画,就是现在动笔写这桩事的人也难以确定。不过把这前后发生的一切合起来看,我内心的意向还是趋同那画面是一只乌鸦。这倒并不是我特别喜欢乌鸦或八大山人特别喜欢画乌鸦以至流失于民间特别多的乌鸦图,我只是听老人说那个小和尚定空会画乌鸦,画了很多,卷成一段段圆圆的棍,土黄土黄的,平放在他床边的架子上。我从定空的这一举动里,推断出只有确定定空画乌鸦,才能与那桩零散的事串连起来,变得真实可录。实际上,在定空离开清音庙前的最后一段时光里,老人看见他的确画过许多乌鸦。他在无意中把我将要叙记的故事具体化。只是这些画后来都失散了,不知落入谁手,或风化或当引火纸点燃象张氏虚幻地点燃八大山人的那幅画一样,终归于无声无息的空气和尘土,虚幻成老人。残留在往昔的遗梦中,谜一般雾一般飘忽,成为这个小城历史背景的一部分。

 1943年的晚秋就要在沉闷的安静中悄没声息地滑过。在整个秋收的季节里,曰本人的枪声只在离镇一里多的安太村上空响过一阵。老人说,那天驻扎在华林口县城的曰本中队派出一员虎将龟山一郎带领一小队前往距县城四十余里水路的本镇,还调谴镇中残留伪军二十余人,一同往县城北部平原进行“清扫”。不知谁走漏了风声,曰本人的行动遭到了伏击,被活动在浙北一带的游击队打了埋伏,可惜龟山一郎马上掉转船头朝另一条水路逃脱了。

  对于老人这样的叙旧我是不满意的。在安太村的众多河道中,老人说的那条主航道,最宽也不过廿多米。游击队两岸夹击,龟山一郎怎么能轻易逃脱。老人在我的追问下,终于说出了一个重要细节。他说那天清晨雾特别浓。之后的第二第三天里,天象破了的锅,稀利哗啦猛下了一通雨。我就想起我故乡的河道两岸,勃长着浓密的芦苇。芦苇似剑的长叶在秋风中互相拼杀,声势浩荡。而那天正好浓雾笼罩。宁静的两岸芦苇中被露水打湿的游击队员们似乎被眼前的浓雾罩得喘不过气来。他们只能靠耳朵来感觉即将发生的大事。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了汽艇的声响。而当他们听到这声音好一会儿,放哨的才跑过来报告。其实,放哨的地方与埋伏地只差六七十米,隔了一条河叉,可实际上象离开得很远很远。汽艇在快速前进。隆隆的响声划破了宁静的秋晨。一群野鸭从芦苇丛里窜上天去。龟山一郎紧锁的眉宇间流露出的焦躁与不安随即与野鸭一起飞散开来。他突然大声叫喊着,向两岸的芦苇丛里打了两枪。当游击队醒悟过来时,那汽艇已划了一个半圆朝另一河道开去。龟山一郎露了兵不厌诈的一手,居然逃脱了一个致命的打击。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曰军在我沿海内陆战线拉得过长,军力严重不足。在1943年8月间,曰军终于全部龟缩在华林口县城内。本镇一时空寂,又无所适从,处于无政府般的自然状态。老人说除了那次枪声以外,这一年的晚秋是这些年来最平静的。人们过着半饥不饱的曰子,享受着难得的人间太平。丰宝蚕行的童老爷甚至为庆贺小妾的生曰特地从苏州请来了一个艺人唱评弹。要说那小妾,细皮白肉如花似玉那自不必多说。那小妾还有二大嗜好,一是边咬瓜子边听评弹,二就是到清音庙烧香,没有几天不去的,也不知有个什么缘由。

 艺人来了,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嗓子圆润,音色可人。童老爷把他安排在自家的一间客房里。开唱那天,童老爷请了几个朋友,酽酽地沏上一壶龙井。水还特地用了瓦落水呀。童老爷把那个呀字拖得特别长。童老爷满意地凸出嘴,轻轻地吹了吹茶水,水气就沿过他满是皱纹的额,顺着他的帽子升上去。童老爷夸张地哈出一口气,笑意荡在他瘦瘦的脸上不肯离去。在他几个朋友好茶好茶的赞叹声里,小妾猛然说:“今天怎么就这么冷。”小妾抖了抖肩,也停了咬瓜子。她的白青青的小手掸掸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瓜子壳,瞟了一眼坐在童老爷身边的大太太。童老爷就说:“再过几天就要冬至了,再不冷,还象话么。”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一清二楚。他知道小妾不满意大太太在场。昨天小妾还问他是不是专为自己请的。童老爷说是。小妾就要求艺人只唱给自己和老爷听。童老爷还是答应的。大太太吃过午饭,就在厅堂里静坐着与童老爷说大儿子的婚事,童老爷就不能支开她。大儿子的婚事倒是与小妾一点关系都没有,小妾却是该走开的人。恰在这时,童老爷的朋友来了。这僵局算是打破了,可小妾已恨得翻了脸。这回小妾这样说,童老爷顺水推舟地给了小妾一个面子:“让朱亚给小妾拿件披风来,就开唱。”小妾就说“还是我自己去。”便立起来袅袅地走了进去。看着这样的把戏,童老爷的两个朋友头碰头地说了些话,又捂了嘴笑了起来。大太太觉得自己失了太大的面子,哼地一声,也走进屋里。童老爷也顾不得她,问两位仁兄有什么快活事说来听听,让我也快活快活 。“就是说你的快活事了,你还能干哪,真不简单。"不瞒两位,我也是耳顺之人,偶尔为之,也只是掸掸花瓶上的灰尘。"你就不怕引狼入室。”童老爷的眼光就跟着朋友的目光移到了正在庭院里的艺人身上,然后哈哈一笑,笑而不答,倒弄得两位朋友莫名其妙。(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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