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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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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文一平·点一  

2013-06-02 12:09: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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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平·点一

 

 

分贝

 

一、         梦见古虹

 

墙门洞开,院子里,青褐色的石板上,泛出些晶亮,暗暗的,有些朦胧的光泽,湿漉漉地,含糊地映了院子里灶披间的影子。古虹挽着竹蓝,赾着出来,跨过石门槛,踏入二级石阶,朝桥口迈步过去。背后,碎落了几点不知哪个屋里晨起的声响。

叫着墙门,其实是院子的大门。因着墙高阔些,乍一眼,是在一面大墙上开了一扇门。原先的墙门里是一户好人家,后来败落了,被收在上柳镇房管所。再后来就住进了五六户人家。墙外是一条四五米宽模样的便道,便道下面就是上柳镇的内河。

古虹走下四级桥口,蹲下来,放下蓝,把蓝边碗从蓝里捧出来,还有石匙、饭勺、筷子、抹布都取出来,放在褚石色的石板上。青青的河水缓缓东流。河面上间或漂浮着几片四叶浮萍,又有二根金黄色的稻草交缠着漂来,比才氽远的浮萍,离古虹更近些。古虹觉得那二根稻草很好看,像自己抽屉里藏着的那捆游戏棒中的金箍棒。古虹想要去捞,手臂伸直了也够不着,又用筷子加长了,还是够不着。古虹有点急,改用饭勺舀了水去晃,看看稻草能不能随水流,在晃动中离自己更近些。稻草被水沾泼得晃荡着,但依然没有近些,还是慢慢随流东移。古虹更急了,又很无助,眼睁睁看着稻草远去。

古虹傻傻地蹲在桥口,放眼出神着。而此时,河面的水开始急涨,已漫过了二级台阶。古虹如中邪了一般,浑然不知,只不过几分钟功夫,又涨了二级。几乎与便道水平了。此时的古虹只露出一个头,二条辫子在水面上晃动。古虹面容依然静静的,沉凝着,很坦然,好像知道这是一个无法逃脱的恶劫。

“你要死啦……”

一声大叫,文一平惊醒过来。知道是梦,身子软在床上,还是惊诧不已。一连几天,都做这梦,情节差不多,同一个小女孩,梳着二条黑亮的辫子,辫子稍用裹了红绳的牛皮筋束着。文一平自问,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古虹。形象是不靠边的,梦中的小女孩是十岁的样子,自己认识的古虹已三十六,才是几年前认识的,所以根本说不上古虹小时候的模样。面貌上,可以看出是同一种模子,但孩子与成人的面貌差别实在太大,也不能成为理由,最多有点影子罢了。只有一种可能,神情太合。梦中的小女孩的神情与古虹一个样,自己就认定是古虹了。文一平双手撸了几下脸,还自问:自己怎么就会梦到古虹?白天也没有想啊!难道是那几千元钱么,至于吗?追到了梦里。

        古虹是上柳镇幼儿园的老师。前年五一劳动节上班后的第二天,一个洁静静的小老太和一个亮丽的少妇,走进了文一平的办公室。小老太的小手递上进门单,文一平看了一眼传达室填写的单子,知道她俩都是上柳镇幼儿园的。心想,公司与镇幼儿园素来没有交往,不知她俩来有何事。

   文一平站了起来,一手把单子放在办公桌上,一手伸向前,去握小老太的手。文一平觉得小老太的手小小的,很干燥,安静地蜷缩在自己的厚实的手掌里,心底莫名滋生一丝慈软。

  “哦,你们是镇幼儿园的。请坐啊。”文一平边说着,松手示意,指向办公室东墙边的长沙发。

   少妇不说话,也不自我介绍,只是静静地看着文一平。贼亮的眼,清纯得如婴儿的眸。少妇的眼光毫无遮掩地停在了文一平的脸上,文一平居然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眼光一刹而过,刻意避开,急着对小老太说:“你是院长啊?”

  “呵呵,是啊是啊。又来麻烦你们了。”小老太一脸难为情地说。

   原来幼儿园经费不足,每年儿童节前夕,就到镇上效益好的单位拉点赞助。瑞祥医药,几十年的国有老厂大厂,声名在外,上柳镇家喻户晓,效益稳定,年底镇上利税排名,年年第一,荣耀非常。这等有点积德性质的出钱,是绝对不会被落下的。修桥铺路助学扶贫甚至敬老院添台空调,各种名目繁多的公益捐款,一年算下来总有几十项。当然有些实在太离谱的,文一平也推掉不少。比如节前,高沚村一个养鸡场要开业,村长找文一平拉赞助。理由是尚光荣的远房亲戚,还说鸡生病了要吃药,你们是药厂,算是同道。文一平说“人和鸡是不一样的,吃的药当然也不一样。对吧?……哈哈,祝贺是需要的,典礼和宴席我们肯定不来了。这段时间我们太忙了。这样吧,你在前一天打电话给我,我送花篮过去。”文一平心想,什么东西,拿个尚光荣来说事,风马牛不相及的鸟事,也来要钱,真他妈没谱了。不过高沚村也算是瑞祥医药的邻居,话语又不好太冲,文一平只好敷衍了事。当然这次不一样。一来,资助学校,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回拒;二来,幼儿园要的数目只有二三千,这么小的数目,几乎不值一提。而且这少妇,文一平觉得在,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下子记不起来。当时文一平还不知道少妇叫古虹,就是自己儿子的班主任老师。文一平只是凭直觉,这钱得掏。但不便一时表态,含糊与小老太寒暄了几句,就说,待把这事汇报老板后再电话通知她们。文一平记得那次,她们不等自己上茶,就说要走了,说还要走几个单位。文一平送至门口,留下了与少妇握手的感觉:凉凉的,滑滑的,有种白兰花的清香。目送尽,忽然记起,自己曾在老板那里见过少妇的电子影像。这事后来汇报了老板,老板只说了句,给点小钱,赢点口碑吧。当天下午,文一平就电话小老太。小老太与古虹来了,留下发票,拿了钱,说声谢谢就走了。接下来的二年都是如此。

“今年她怎么不来了?”文一平躺在床上自语。

“你说什么?”相和走进房间,拉开窗帘,扭头问。

“没说什么。”文一平伸了个懒腰,大声说起床,便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毕,早餐后文一平骑自行车上班。公司在上柳镇的最西面。从家到公司,骑车只要六七分钟。停好车,文一平进传达室,取信件快件报刊杂志等,每天总有一大摞。信件大多是牛逼信,基本不看,就撂在废纸堆里。有一封快件,是郝贵言寄来的,瘪瘪的,里面好像没有什么材料。文一平估计是郝贵言寄来的发票。前几天,文一平已办完手续,财务已把款子汇出。文一平正在快件登记簿签了字要走,听得发小朴亮叫自己,就应声转过头来,捧了折叠东西,与朴亮一同走进公司。

“什么时候可以上市?”朴亮问。

“还早呢。创立大会还没有开。材料也没有报。”文一平说。

“下面的人都说快了,都乱讲?”

“呵呵,就是。说风就是雨的,没个准的。别信。”

“可以理解的啊!想钱了呗。”

“还只是个影子。”

“影子也好的。呵呵,想想也好。”

“没到手的,还是少想好。免得到时候落空了,心里难过。”

“有什么不对劲的?”

“没有啊!”

“你小子就是嘴紧。哈哈!”

几句话功夫,两人就分了道,朴亮去了车间。文一平走进办公大楼,径直到了公司办公室。还没坐稳,手机响起来。文一平看来电显示,是渔业村的村长戚水凡。文一平问,一大早来电,有啥急事?戚水凡说没事,想过一会儿来看看你。这么早来约,文一平不好意思推脱,便说定了九点钟碰头。文一平挂断手机后想,戚水凡侯准了我一上班,就电话我,肯定没好事,没准又来讹钱。

  渔业村在瑞祥医药西面,与瑞祥医药紧邻。全村只有一些住宅地,却拥有上柳镇辖区近五十平方公里内的水域养殖、捕捞权。近年来,上柳镇镇区面积成倍扩大,工业发展迅速,水域被填埋、污染时有发生。戚水凡就此忙活起来。与公与私于情于理,混打一仗。他有理时无理,无理时有理,往往沾上一点理,便举起保护渔业村村民利益的大旗,鼓动、组织村民到理亏的企业讹钱,几乎百发百中,稳操胜券,从中自己渔利。文一平与戚水凡打交道好几年,也算是久经沙场。到现在,居然有点酒肉朋友的味道了。从去年开始,文一平与戚水凡杯觥交错的场面少了,戚水凡只是找文一平报销一些餐费。彼此都心领神会,心照不宣。从此,渔业村与瑞祥医药相安无事。当然,渔业村内部的利益,戚水凡自会摆平。

文一平把郝贵言的快件沿封口撕开,里面只有一张二十万的法律服务费发票。文一平把发票放进抽屉里,想在便宜的时候去财务部平账。看看其他没有什么要紧的,稍事整理了一下,起身去沏茶。文一平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富阳安顶山云雾茶。这罐茶是供应部部长来路送给自己的。来路说这茶生长在海拔1500米的地带,吸天地之精华,是不出名的茶中极品。来路还介绍说,这茶宜先水后茶,方得真味。文一平依法冲了大半杯开水,拔开罐盖,小心翼翼,先倒出一撮在手心里,抬手一嗅,茶香就弥漫开来,清清爽爽、简简单单,文一平的心就立刻沉静下来,生怕这样的茶香散尽了,赶紧放进茶杯,看着茶叶慢慢舒展开来,二芽三芽地饱满起来,又缓缓沉到被子中下。这时,茶香又升腾起来,温婉地,如一女子的长发,掠过文一平的脸。文一平捏着杯子边,赏玩了片刻,只呡了一下茶气,就走到老板办公室去了。文一平想把昨天郝贵言的想法面告老板。

(以后每一节发一次。第二节:百度解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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