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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贝』

Ж道法自然Ж

 
 
 

日志

 
 

三十、大音希声  

2013-08-08 15:16: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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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平要准备礼品,想直接到珍贝或米皇羊绒衫生产厂家去订购,就跟方知之说:“董事长,我想明天把礼品办一下。”

“好啊,应该办了。再晚就仓促了。”

“就直接到珍贝或米皇去看看,哪个合适就定下来,备下。”

“让石副总和你一起去吧。两个人好有个商量。”方知之突然想起石晓仁与自己专门说起过,他的什么堂弟在米皇经营羊毛衫。当时方知之爽快答应了,想在这次礼品采购上顺了石晓仁的意,个中空间也让你自己去腾挪,去领会吧。方知之想,这也算是安抚一下石晓仁,弥补一下上次回避他处理空额股份而造成的不愉快。

“好吧。那我去和石副总说一下。”

文一平倒也巴不得。文一平想买羊绒衫,质量、尺寸、款式、颜色等等,个人口味不同,众口难调,肯定难以让人叫好。好在是礼品,又比较昂贵,客人领了去,估计讲消白的事是不会发生的。现在听得方知之说让石晓仁和自己一起去,既意外又高兴,脑中略过一丝疑惑,揣度方知之对自己不放心,又马上否定了。文一平想,抑或是石晓仁自己提出来的也有可能,自己也不得而知。不管怎么样,这样倒也轻松了,跟在石晓仁的后面就是了,不拿主意心不累。

“石总,董事长叫我明天跟着你去买礼品。”

“哦,买羊绒衫。那好吧。”石晓仁假装才知的样子,应承着,心想方知之心细,前些天自己打的招呼起了作用。

文一平随石晓仁,直接去了米皇的经营部。昨天下班后,石晓仁与堂弟通了电话,粗略地说了一下这次采购的情况。

途中,石晓仁也不避讳,直接与文一平说了到米皇采购的缘由。

米皇经营部在自己公司门口,属于米皇公司的一个销售部门,兼具米皇公司新款羊绒衫展示、预订和广告功能,又对外营业。经营部的羊绒衫款式十分丰富,而且每种款式,现场不够,可以直接到公司的仓库里调拨,很是方便。

见了面,堂弟热情介绍,领着石晓仁和文一平在大厅及平时接待贵宾的小厅里转悠。文一平看着款式不一,色彩纷呈的羊绒衫,觉得都好,也辨不出哪一款是最新的,哪一款是老式的。石晓仁询问时,文一平一口说好,都好。石晓仁笑着对文一平说,你对这一门也是外行。这样有一答没一答地看了半个多小时,石晓仁说:“小文,我们都是外行。看看这些羊绒衫,觉得都不错。花里挑花地,也不是个办法啊。呵呵!”

“是啊,石总,要不你就拿个主意,定下来算了。反正这些品质都没问题的。”

“看来也只好这样了。我们不晓得客人喜欢哪种款式,连高低长短胖瘦都不晓得。”

“是啊,只好大概估计一下,中号的多一点,大号、小号的也搭配一些。”

“这个办法不错。要不中号的弄六十件,大号、小号的各十件。怎么样?”

“这样也好。听石总的。”

“我们自己也各弄两件吧。”

文一平停顿了一下,马上说:“好啊!”

“给董事长也挑一件吧。”

“这一件董事长穿,估计好看。”文一平心领神会,手指着一件挂在架子上的烟灰色隐花羊绒衫说道。

“嗯,好看。小文有眼光。那这一件要了,中号的?你自己也挑两件吧。”

“好的。我看那款也不错。”文一平指着一件糙白色斜格羊绒衫说。

“拿下来,当场试试。”石晓仁笑着说。

文一平和石晓仁挑挑拣拣弄了半天,终于把货办齐了。文一平把自己的、石晓仁的和方知之的放在一边。瞟着地上一大堆已经包装好的一模一样的羊绒衫盒子,心想别弄混了。拿起笔,在自己的、石晓仁的和方知之的盒子上,标上各自姓氏拼音的第一个字母。石晓仁却只顾和堂弟说话。

“总共是八十五件,一共十二万伍仟。”堂弟看着提货单说。

“哦,这东西还是蛮贵的。”石晓仁说。

“货色好。关键是这个羊绒原料进来就贵。你们大公司办事情,应该是这个档次的。体面啊!”

“开票吧。”

“好的。统开还是规格、款式分列?”

“统开吧。数量也开八十件。名称开服装。”

“好的。台头的全称是菰洲市瑞祥医药有限公司?”

“对。是增值税发票吗?”

“是啊。你们量大,也要为你们考虑。有不少的抵扣退税啊。平时小客户、散户,有的连发票都不要的。”

“嗯,就这样吧。”

“石总,要不我们装车吧?”文一平见石晓仁说得差不多了,就问。

“我们来吧。你们休息一会。”堂弟立马叫来工作人员,拎了盒子往外走。

“没事,一起弄吧。”石晓仁说。

装好车,石晓仁、文一平与堂弟告别。

文一平把车直接开到环球大酒店。昨晚,文一平已与公关部经理全乃天通了电话。现在货装好后,又与全乃天通了话,告知半小时后,叫他在酒店门口等。待把货卸了,文一平就回了上柳。

回来的路上,文一平接到颜朱泰的电话。颜朱泰说古希声在医院里,想与自己一起去看看。

文一平在开车,只说了声好的,过会儿见面再说就挂了。心想,这古希声身体好好的,怎么就住院了?

回到上柳,文一平和石晓仁把两盒羊绒衫回家一放,就回了公司。文一平先去方知之办公室,简要汇报了一下礼品采购的情况,并要了方知之的车钥匙,说为你买了一件,去放到车里。方知之应诺着,把汽车钥匙递给文一平。

当文一平把车钥匙还给方知之时,手机又响起来。

“一平啊,你小子怎么还没到?”

“哦,有点事。放下了,就来。”

“还有多长时间?”

“一刻钟到你店里。”

“谁啊?声音真响。呵呵!”方知之随口问。

“刻章的那个家伙。”

“呵呵,真是个性情中人。你有事,去吧。”

文一平答应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锁了,就走了出去。

秋阳高照,温度怡人。轻微的风,带着零星的几片黄叶,缓缓从树顶飘落下来。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甘甜味。文一平使劲嗅了几下,又仰望,见天空澄清,湛蓝,很高远的样子。哪来的这种味道?也就刹那间,这种味道又倏忽一下,散得一丝不剩。快到上柳书苑的时候,有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散在空气中。文一平见马路中央,一摊中药渣,似乎尚有一缕热气旋回在渣堆上。文一平想,上柳镇的这个习俗,怎么到现在还传承着。这其中有什么隐秘的内涵吗?把中药渣倒在马路中央,谁又会去看渣中有几味中药。再说,又有几个懂得中药?可人们还是这样做,想来惯性使然,都这样了,问心无愧。看来煎熬的药,攻克的不仅仅是病魔,更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感。

文一平一路走来,天马行空地胡乱瞎想,倒也不心急,只觉得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书苑门口,大声叫道:“阿泰,一平驾到,怎么不来接驾啊?”

文一平见没有声响,心生疑窦。这家伙干吗了?躲躲猫啊?

“阿泰,你在哪儿啊?”文一平这回小声地,好像对着满架的书询问。

还是没有反应。文一平扫遍了书苑的每个角落,就径直走到里面一间当作储藏室之类的房间,仿佛一下子就到了沉睡的子夜。文一平速速退了出来,嘟哝着寻思,这家伙去哪里了?

“来啦?真慢啊!”

文一平正全身思想,突然一声柔语,现在自己贯注的耳际和寻视中,恰如一声大雷,炸在头顶。文一平惊秫地叫了起来:“呃,吓死我了。怎么没有一点声响?”

“哈哈,一平兄什么时候胆子变小了?”

“这哪里是胆子的问题,是生理反应,条件反射啊!”

“老子等得你好心焦。”

“有一点事,总得放了手,是吧?你说,古希声到底怎么了?”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现在不在上柳,就先说说他的事体。”

“他现在哪儿?”

“雪松镇的医院里。”

“为啥?”

“来来,先坐。茶杯茶叶都为你弄好了,你看。”颜朱泰指指茶杯,边拿热水瓶冲茶,边接着说:“别急,喝口茶,我一五一十地跟你说。”

文一平就坐着,移过桌上的茶杯,随口吹了一下,热气就冒出来,熏了一脸,就顺热气往后仰了仰,摸出烟盒,取出两支烟。递一支给颜朱泰,自己也点上了。而后呼出一口浓烟,绝然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颜朱泰给自己的茶,也沏满了水,就与文一平面对面坐了下来。颜朱泰也点着了烟,接着文一平的判断说:“对,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颜朱泰吐出一大口烟,脸色肃穆起来,眼乌珠亮亮地散出些悲沧的光芒来。文一平不见颜朱泰唇嘴开合,话儿如腹语般流了出来。

“昨天单若水来还我木心的《梦里随笔》,说起古希声住院了。我说他甲级飞行员的身体,怎么不行了?单若水说是被城管,还有黑社会烂仔打的。你知道的,古希声的老家在雪松镇。那个地方有些渊源,出过几个名人不说,小镇古貌古风依然,最关键的是风水好,什么临水背山左青龙右白虎玄武珠黄的,世上的吉利似乎都占全了。去年,雪松镇上来了一拨又一拨的风水先生之后,雪松镇就被神化起来。刹那间,雪松地界成为修身养气的长寿之地。广告做大了,轧闹猛的也就多起来。于是乎,大力发展雪松旅游,倡导雪松宜居便成为雪松镇政府的发展战略。据说雪松镇还被评上了什么小城镇发展模式试点镇。看来雪松镇的领导是打通了上级政府的关节,得到了上级政府的支持。本来这也是好事,不管镇政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旅游、什么宜居,只要能带动起当地经济,老百姓有实惠,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也是千载难逢的善缘。可是镇政府的规划实施起来,除了保留部分古迹残貌,其余一律逐步拆迁。本来未定稿的规划中,古希声的老宅也在保留之内。后来肯定有了变化,镇政府土地出让时,连同另外三份人家也一起规划拆迁了。拆迁好比地震,不是谁想挡就能挡住的。一平,你说对吧?”

颜朱泰问了文一平,也不等文一平答话,紧接着说:“那么拆迁就拆迁了,可问题是,你镇政府把雪松吹得天花乱坠,不就是要把雪松的土地卖个好价钱。现在这一步做到了,开发商做了冤大头,花了钱,却没法施工。为什么?镇政府的钱吃了进去,骨头都不想吐。对付三份人家,赔偿少之又少。一平,我们都去过他老宅。老宅前面的围墙里,至少有二三分地吧,好比农家的稻场。另外二家也是如此。这些在自己手里都用了几十年的承继下来的宅基地,镇政府说没有地面建筑,不能算是私有财产,所以不能补偿。镇政府说土地是国家的,国家已经白白让你们用了几十年,便宜你们了。还有,镇政府的拆迁政策是拆一还一补二。就是说,拆了一百个平米,就还给一百个平米,但需补交每平米二百元。被拆迁的,平白无故被折腾了半日,挪了一个地方还要交钱,觉得不划算。矛盾闹大了。镇政府也终于让了步,把拆一还一补二改成拆一还一补一,其余一概不动。”

“镇上就涉及三户人家?”

“不止,至少有十来份人家。所以声势闹得就有些大了。人家安安静静,各自生活在老宅里,好好地,突然间,平白无故地让你搬出自己的住房,然后告诉你,这一块土地是国家的。国家要拆迁了,你一定要搬的。换作你,你心里受的了吗?拆迁的人家就集体抗争起来。现在镇政府太强势了,对付这些人家的抗呀争的,出尽各种手段。大凡有公职的,基本上只有打了牙往肚里咽的份,政府说你也是政府的人,怎么自己就跟自己过不去。倒好像不肯拆迁的人,脑子里进了水似的,自己做出一些神志不清的事体来,怪不得政府来训示你,疏导你,弄得你倒觉得像做了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臭事一样,惭愧还来不及。也有一些在企事业单位的,政府就拐了弯去做工作。说白了,也无非是向企事业单位的头儿要挟一下,胆子小的也便咽了口水,回去做不着自己边的劝说工作,任凭心中的怒,突突跳个不停。剩下的少了,就好对付。据说其中有几份人家房子破旧得走了样,也有人在外面城市定居而保留老宅的,当然也不情意,便在联名信上签字。可起哄抗争冲在最前面的,詈骂呼喊最响亮的不是他们。政府看在眼里,也使了一些分化瓦解、软硬兼施或冠冕堂皇的套路。拆迁僵持了一段时间,政府退了开始就要退的一步,把补二该成补一,闹事的气焰就消了大半。一平,你看老百姓,好弄吧?”

“老百姓就是善良。说难听点,就是愚蠢。”

“可还有个问题,就是补偿的面积。这事又卡住了。雪松镇,原来是乡政府所在地。一平你记得吗,雪松从乡变镇是几几年的事?我也记不太清,反正不会超过十年吧。”

“好像是朱镕基手里的事吧?”

“也差不多。反正就是那个时候,时间不长。当时乡村,谁家没个稻场,房前屋后几分地的。也就是因为雪松是个古集市,繁华长远了,这些稻场和房屋边上的自用地缩成了一点点,比不得离雪松远些的村庄,人家可要大得多。可这一点点也是有,而且这一点点几乎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历史了。拥有的人早把这一点点看成是自家不可分割的财产。如今要拆迁了,说这些土地是国家的,悔不该当初搭建点什么破棚茅屋,扩大了自家的建筑面积,也算是对自家自用地的补偿。”

“到底补偿了没有?”

“没有。这一次镇政府觉得占了理,强硬起来。镇政府说,道理也说透了,我们要雪松的大发展,不要雪松的小发展。对老百姓的利益也考虑了,把拆一还一补二已改成了补一,可谓情深义重。现在还有哪家无理取闹的,不按时搬出的,我们镇政府将定时断水断电断路,要将三断政策进行到底。那个管事的副镇长,把话说到了底:谁与镇政府对着干,绝对没有好下场。”

“听上去,这些拆迁户成了镇政府的敌人了。呵呵!真是笑话啊!”

“不是笑话。你想想看,与政府对着干的,不是敌人,难道是朋友?历史证明了这一点。我想今天也不会例外。”

“那倒不是。其实政府的真正敌人,是主义、路线、理想的相悖。你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了。”

“哈哈,一平兄,看来你还是长眠不醒啊!你说的主义也好,理想也罢,这只是外套。只有剥去外套,赤裸裸地站在你面前,你才能知道一个人的本真。那我问你,所谓的朋友或敌人是从哪里来的?”

“从哪里来?志同道合,趣味相投,日久情深,你敢说不是这样?”

“对啊。你知道,志同道合的志为何物?”

“何物?”

“利也。这才是事物的本真。此利,可以是个人之私利,社团之小利,天下之大利。此三利趋同之人,才可能是真正的朋友。三利叠加之道,才可能是朋友之间的真正大道。所谓大音希声,一以贯之啊!此事更古未变!”

“阿泰什么时候学来的歪理啊!听上去歪得有些道道。不说这些玄的。这古希声又到底是被怎么打的?”

(敬告博友:《文一平·点一》连载近半,本人发现有人自行转载、下载。为防日后麻烦,暂停在网络上发布。有兴趣的朋友,待出版后续读。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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